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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生了多少“龙宝宝”,终于有了答案。
国家统计局1月17日公布了2024年的主要数据,人口总量继续下降,比上年减少了139万。出生人口954万,比2023年的902万多了52万,与2022年的956万几乎持平,2022年也是出生人口跌破千万的开端。
生育的基础是结婚率。2023年全国结婚对数大增12%,而根据1952-2023年新生人口统计,龙年平均比兔年多生6.4%,但去年这个龙年只比前年多生了5.8%,说明生育率长期下降的趋势并未扭转。
老龄化的程度还在继续加深。60岁级以上的人口突破3亿占比22%,65岁级以上占15.6%。海峡对岸,台湾此前2020-2022连续3年人口负增长,2023一度恢复了正增长,去年再度减少,比2023年减少了20222人。
新生儿的数量再创有统计以来的新低。去年是134856人,比上年减少了715人,自2016年起已连续9年下降。65岁以上占19.18%,距离20%的超老龄化社会仅一步之遥。
龙年的催生效应在新加坡也失灵了。刚公布去年前三季度新生儿仅24811个,比去年少,比上一个龙年更是减少了两成,预计是最少的龙年。龙年可能不再是各个生肖年份中的生育高峰了。
日本去年1-10月的出生人口同比减少约5%,估算全年的出生人口68.7万,比2023年减少了5.5%,且跌破了70万,连续9年减少,预计是1899年有统计以来的最低值。估算今年年满18岁的“新成人”有109万,比上一年增加了3万,18岁人口占比0.88%,不管是人数还是占比,均处于历史第二低,仅高于上一年。日本政府认为,到2030年初的这段时间是扭转人口危机的最关键时刻,试图通过增加育儿的相关福利来提高生育率。
越南公布了去年的总和生育率是1.91,连续三年低于人口世代更替所需要的2.1,创下了历史新低。2022年是2.01,2023年是1.96,按照这个趋势,2054年后人口将开始负增长。
越南的城乡差别上,城市生育率降至1.67,农村仍能达到2.08;地区差别上,包括胡志明市在内的东南地区只有1.48,全国最低。经济机会较少的中部高原地区2.24,北部中游和山区2.34。
据联合国人口基金数据,越南是老龄化最快的国家之一。2011年,60岁及以上人口超过10%,进入老龄化社会;2023年达到16%,预计2050年增加到25%以上。
越南在2023年成为了世界第15个、东南亚第三个人口过亿的国家,人口面临地区不均衡、性别比失调、人口老龄化等挑战,总和生育率缺乏可持续性且出现了低生育的趋势。
去年韩国宣布进入“人口紧急状态”。
最近公布的数据显示,去年新生儿数量出现了9年来的首次反弹,有24.2万,比前一年增长的3.1%,预计总和生育率0.74左右,高于2023年的0.72,不过多年来一直徘徊在0.7的低位,全球垫底。
韩国学界和官方分析,新生儿数量反弹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疫情期间被压抑的结婚需求反弹,2022年8月以来,结婚人数持续8个月增长,而韩国人从结婚到生第一个孩子的平均时间为2.45年,所以2022年的结婚潮可以对应上去年的新生儿反弹。另一个原因是,“回声婴儿潮”一代进入了婚育年龄。“回声婴儿潮”是指韩国战后婴儿潮一代所生的子女,大多生于1991-1996年。韩国1991年的出生人口是70.9万,较前一年增加约6万,此后两年也维持在70万左右,然后逐年下降。随着这些人口进入适婚年龄,出生率回暖的趋势可能会维持两年左右。
尽管新生儿数量反弹,但因为死亡人口的增加,去年韩国总人口5121.7万,连续5年减少。同时,韩国家庭结构上依然是“单人户”占比高,向首都圈集中。单人户占家庭总数的41.97%,远高于2人至4人的家庭。
近20年来,韩国政府共投入超过379.8万亿韩元(约合1.88万亿人民币)来应对少子化。去年初又大幅提高了两岁以下婴幼儿父母的补贴,家中有一岁以下婴儿的父母每月可获得100万韩元的补贴
(约合4990元人民币),抚育一至两岁幼儿的父母每月有50万韩元。
截至去年底,韩国65岁以上的老年人达到1024万,超过总人口的20%,进入超老龄社会。保健福祉部1月10日说,近期将对老年人的最低年龄标准展开讨论。按照媒体的说法,政府有意将老年人的最低年龄门槛提高到70岁,还将讨论延迟退休的方案,并调整老年人乘坐公共交通等优惠措施。
该部官员表示,现行的养老金制度已经“不可持续”,如果维持下去,养老金预计在2041年出现赤字,2050年左右耗尽。去年10月,韩国老年人协会曾提议将老年人的门坎逐步提高到75岁。
关于新生儿数量的反弹,湖北人口第一大县天门也提供了一个样本,这几天成为了讨论的热点。
天门市两会日前召开,政府工作报告提到,2024年出生人口7217人,同比增加1050人,增幅17%,出生人口8年来第一次实现“由降转增”。
远超预期的增幅需要合理的解释,当地政府和不少媒体归结为发钱催生。2024年以来,天门市出台鼓励生育的“七条意见”,通过发放育儿补贴、减免孕育费用、强化住房保障等措施,提高居民的生育意愿。生三个孩子的家庭有基因筛查费用减免、分娩补助、一次性生育奖励、产假补贴、每月育儿津贴、购房奖励等福利,一个三胎家庭可获得最高22.51万的补贴和优惠;父母双方都是教师或者医务人员,购房补贴从6万增加至12万,总奖励升至28.51万。
这力度确实是不小,但这说法有个BUG。生孩子需要10个月,2024年出生的人口大多是2023年怀孕,去年的政策刺激,要在当年看到效果那就只适用于前两三个月怀孕的人。回溯发现,天门市在2023年9月确实出台了鼓励生育的五条政策,这增强了解释力,但还不够。
又发现了另一组数据。去年5月,《湖北日报》报导,天门长年外出务工人员约45万。一位天门籍的服装企业老板估算仅广州市海珠区服装工人中的天门人就有8万。而今年1月14日,天门新生儿暴增引发关注之后,湖北广播电视台长江云新闻报导解释时称,天门户籍人口160万,是人口流出的大市,超过10万人长年在外务工。这里就有30万的差额,也需要合理的解释,但目前还没有体现在官方的统计之中。
根据2022和2023年天门市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常住人口分别为110.74万和109.38万,结婚对数也是连续两年下降。
湖北是传统的劳务输出大省。但是2020年以来,不少县市的返乡人口多于了外出务工人口,出省的打工人口少于在本省的打工人口。于是省里围绕“人口不集聚、城镇不集中、产业不集约”三大问题,推动以城镇和产业“双集中”发展为切入点的新型城镇化,天门就是“双集中”的试点。2023年常住人口的城镇化率约47%,城区人口的聚集度仅34.5%,网上一度把天门划入了“空城”。
天门也不是经济强县,财政收入要靠转移支付。2023年的一般公共预算总收入109.7亿,但本级收入只有25.1亿,转移收入是84.5亿,占比77.1%。去年,天门深入实施10万农村人口进城、10万学生进城、10万产业工人进城,“三个十万工程”。
《中国劳动保障报》上月报导天门以产兴业、以城聚人,目前全市拥有服装类市场主体6500多家,吸纳返乡服装产业工人7万多人。
所以对于天门新生儿数量的大幅反弹更合理的推测是一是疫情后的生育意愿释放,二是多孩生育补贴,刺激了多生和外出务工人口返乡,甚至可能是女工怀孕后返乡。期待后面有更详细的官方数据来证实。
人口回流带来了产业转移,还拉动了楼市。生育补贴政策的激励之下,有3万多户家庭明确表达了购房意愿。去年,天门商品房销售9015套,销售面积106.72万平,同比增长12.61%,房地产开发投资连续7个月居湖北第一,是全省唯一房地产投资、销售面积增速“双回正”的城市。
总算是意识到人头比砖头重要,有了人头才能卖出砖头。而以后的格局更可能是“小城市负责生娃,大城市负责抢人、拼经济”。生育这件事,给穷人发钱比给中产更有效,给小城市发钱比给大城市更给力,让想生的多生比让不想生的生更容易。
生娃是个大工程,这几年月子中心一路狂飚,连三四线城市乃至县城都有了。但在月子中心里坐着月子,一觉醒来月嫂跑了,工作人员也不见了,怎么办?
1月7日起,广东、上海、江苏等地有宝妈反应,全国连锁的爱家月子中心一夜之间人去楼空。有员工展示的通知显示,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已无力继续运营,正式进入破产程序。这熟悉的套路,跑路前还在卖力营销推广,上海、苏州、无锡、南京、广州等地的爱家月子中心在短视频平台上打着“19800起”的招牌发了大量视频,称在全国有30多家连锁店。不同地区和品牌的月子中心收费标准不同,高端的在10万以上,普通的一般在2、3万到5万左右,爱家的套餐在行业内算是普通。
月子中心的兴起主要是因为市场需求的增加。由于不提供医疗服务,准入门槛较低,行业良莠不齐。前段时间,一些月子中心超剂量给婴幼儿喂药、疑似装修材料释放有害物质至婴儿住院、涉嫌虐待婴儿等受到关注。这两年的经济大环境、人口负增长和消费降级对月子中心也有很大的影响。
截至1月8日,企查查显示,现存2143家月子中心相关企业,2023年相关企业注册312家,同比增长4%,2024年减少9.3%至283家,但很多品牌是连锁化经营,门店的数量还在增加。
激烈的市场竞争让月子中心不得不持续砸钱在抖音和小红书等平台做广告,高营销投入代表着高昂的获客成本,客单价虽然增加,但行业绝大多数都在亏损。
“月子中心第一股”爱帝宫2019年借壳上市,只在2020年实现了盈利,也只有400万,此后一直亏损。奢华月子中心品牌圣贝拉近日再次冲刺港股IPO,同样不盈利。
中小连锁和小型月子中心的日子就更难过。行业数据显示,70%的月子中心亏损,而月子中心普遍是租的场所,轻资产的运营模式加上大额的预付费,一旦经营不善,跑路的风险极高。
另外广东河源友好医院近日出现了多个反堕胎主题宣传展板,内容有“堕过胎的妈妈所生第一胎之胎儿,大多叛逆性强、个性刚烈、容易发脾气,顶撞父母,智商偏低,体质偏弱”“堕胎流产斩断的是男方祖宗的血脉,损伤的是男方家族的元气”“堕胎就是杀儿杀女”,被网民拍下质疑。医院回应称,是外面的公益宣传,已经撤下。
近日河南封丘县居民柴先生反映,他女儿是民政部门认定的“困境儿童”,却未被纳入医疗救助对象。参加城乡居民医保时,没有享受到缴费减免政策。县医保局回应称“困境儿童”是否享受减免由各县自行制定,每个县的政策不同。
柴先生已经离婚,女儿今年六岁,前妻患有急性腰椎肩盘突出,导致椎管狭窄压迫了神经,丧失了劳动能力,他自己则患有中度慢阻肺病。去年11月,镇民政所认定其女儿是“困境儿童”。
国务院2016年出台了《(关于)加强困境儿童保障工作的意见》,要求对于最低生活保障家庭儿童、重度残疾儿童参加城乡居民基本医保的,个人缴费部分给予补贴······合力拓展保障范围和内容······形成“困境儿童”医疗保障合力。
其实封丘县2020年出台医疗救助政策中,“困境儿童”是被纳入的。但2022年,河南省政府办发文,对特困人员、低保对象、反贫致贫人口、低保边缘家庭成员、纳入监测范围的农村亦反贫致贫人口,按照规定的分类救助。封丘据此重新规定了医疗救助对象,“困境儿童”不在内。
这样看来,当地将“困境儿童”排除,不仅是地方的“自主权”,似乎还“有法可依”。
但郑州2025年度的城乡居民医保缴费政策规定,政府资助的参保居民中,低保边缘家庭成员、困境儿童、丧失劳动能力的残疾人个人缴费标准为80元。
柴先生也因此质疑,封丘县为何没有。县医保局工作人员说,问过上级单位,答复是相关政策由各县根据自身的情况制定,没有统一的政策。有些地方的财政状况好,对困难人群的保障政策就多些;相反,保障政策就少一些。
说到医疗,第十批集采引发的讨论还在扩大。
国家医保局17日出面回应说,2018年以来,集采累计节省医保4400亿,其中用于谈判药使用超3600亿,也就是说“老药”集采省下来的钱80%用于创新药。自助餐没有降档,而是保障质量的前提下,老菜品批量采购,且增加了很多新菜,集采发挥了减负担、腾空间、促改革的动能转换作用。
医保局指出,过去五年许多收入不甚宽裕的群体也有能力负担起更高级的药物,绝大多数患者欢迎集采,世卫组织也多次推介中国的做法。也有少数群众本着“一分价钱一分货”的朴素观点,担心降价后的药品质量。但集采走过的五个年头已经证明药品的质量值得信任。
公众的疑虑也传递到了各地的两会上。14日,民革上海市委提交提案,建议在药品集采的背景下,要更好保障患者的用药安全与连续性,仿制药能够参加集采的前提条件是通过一致性评价。民革上海市委表示,对集采不同厂商的相同药品名,常有用药患者反应药效存在明显的差异,进而加剧了患者对集采药品的抵触情绪,降低了信任度。药效认证信息缺乏披露,也易导致患者对集采药品质量和疗效的不信任。在药厂和国家药监局的公开信息中,公众无法看到仿制药的一致性评价是否完成了全部流程。在批量集采阶段,也没有定期抽检信息能够确保后续生产的药物与认证时的药物完全一致。建议药监局从严管控整个药品质量的监管体系。
还有医疗界20名政协委员联名提案,《关于在药品集采背景下如何能够用到疗效好的药物的提案》,提到“我们在临床实践中发现某些集采药的药效不稳定,特别是在高血压、糖尿病药物,内镜检查肠道准备的泻药、麻醉药等,在临床使用中经常有反应药效不佳的情况,有些往往加大药量也不起效面对如此情况医生很无奈。因为没有选择权,向上反应也没有渠道。”
提案的主笔人,上海政协委员、瑞金医院普外科主任郑民华用“麻药不睡、血压不降、泻药不泻”来形容此现象。提案呼吁给原研药流出通道,保障患者获取原研药的权利。
近期TikTok洋难民避难小红书、上海市支持虹桥国际中央商务区企业便利化访问国际互联网受到关注。市人大代表、金山区二级巡视员蔡雷英建议,颁发“数字游民签证”吸引全球人才。
2019年,欧洲多国起头,到2024年底50多个国家推出了数字游民签证。此前上海首个“数字游民”国际村在金山区漕泾镇镇开村,首批入住了12位数字游民。
蔡雷英希望上海能够先行先试,探索推出“数字游民签证”制度。建设全国首个数字游民工作生活示范区,成为国际数字游民的重要枢纽站。
好的,本期参考信息就是这些,我们下周一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