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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欢迎来到第414期参考信息
结后上班第一周结束了,先看看A股12年的首个交易周。
本周工作4天,但A股只有3个交易日,初八开年市场调整,周四普涨,昨天则是冲高回落。盘中沪指3300点,得而复失,再复得,大家也被搞得有点紧张。截至收盘,沪指涨1.01%,深成指涨1.75%,创业板指涨2.53%,A股12年首周“开门红”。
板块方面,医疗信息化、DeepSeek概念、光伏设备、算力租赁等板块涨幅居前,银行等少数板块下跌。春节之前,DeepSeek发布了开源新模型DeepSeek-R1,火到了海外,在A股拉动多支概念股大涨。春节期间DeepSeek持续发酵,节后推动科技股持续走强,对大盘的上涨功不可没。不过小作文也太多,也有不少公司出面辟谣,澄清与DeepSeek没有合作。
哪吒也当仁不让,主投和发行方光线传媒5日直接强势涨停,6日再涨18%,两天涨幅就超过了40%,市值暴涨116亿。昨天,影视板块整体飘红,光线传媒再涨3.41%,总市值近410亿。哪吒的联名潮玩手办也被疯抢,带动潮玩巨头泡泡玛特新年开门红,股价突破百元港币。
政策方面,证监会主席吴清大年初四在《求是》杂志发文《奋力开创资本市场高质量发展新局面》
当前全球范围内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革命深入发展,驱动中国经济发展的核心动力正在从主要依靠要素投入的规模扩张转向主要依靠创新引领的效率提升,发展新质生产力已成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关键着力点。
当今世界,金融是大国博弈的必争之地,······资本市场日益成为一国核心竞争力的重要体现,······建设一个强大的资本市场是金融强国建设的重要支撑。
对于下一阶段推动资本市场高质量发展的重点任务,吴清表示,
坚持稳字当头,全力行程并巩固市场维稳向好的势头。
加快改革开放,深化资本市场投融资综合改革。
聚焦主责主业,着力提升监管执法性能和投资者保护水平。
强化功能发挥,有力支持经济回升向好。
注重固本强基,培育更多体现高质量发展要求的上市公司。
突出刀刃向内,纵深推进证监会系统全面从严治党。
2月7日,证监会发布《关于资本市场做好金融“五篇大文章”的实施意见》五篇大文章是指科技金融、绿色金融、普惠金融、养老金融、数字金融,要推动要素资源向科技创新、先进制造、绿色低碳、普惠民生等重大战略、重点领域薄弱环节集聚。
回望一眼春节档电影市场。
1月28日至2月4日,春节档8天票房95.1亿、观影人次1.87亿,创下新的春节档票房和观影人次记录。其中,大年初一单日票房超过18亿,创造新的单日票房记录。截至2月3日,2025年的总票房突破了100亿,比去年提前了13天。
影片中,《哪吒之魔童闹海》以48.39亿占据半边天,《唐探1900》《风神第二部》《射雕英雄传》《雄出没》和《蛟龙行动》位列2到6位。预期的“六强争霸”局面没有出现,也不同于以往的“一超多强”,今年春节档走向“一枝独秀”。
《哪吒之魔童闹海》是杀疯了,先是超越《长津湖》的57.75亿,登顶中国电影票房榜首,昨晚又超越了美国本土票房冠军《星球大战7:原力觉醒》的9.36亿美元,成为全球单一市场的票房冠军。
中国动漫集团创作策划中心主任宋磊分析《哪吒》成功有四方面的原因:一是制作精良,在神话主题作品中各方面都属于顶配;二是内容的现实共情性较强,不似其他玄幻作品和现实生活没有太多的情感接口;三是续作的惯性使然,五年等待恰好在观众品牌黏性的临界点;四是春节档消费力旺盛,近两年已经超越暑期档,成为全年电影消费的主要引擎和动画电影的第一档期。
导演饺子对哪吒形象的改编有一定的颠覆性。之前大家认可的哪吒,出自1979年版的《哪吒闹海》,是个反抗父权的形象。饺子曾在采访中说,对于《哪吒》神话,很多人津津乐道的“削肉还母,剔骨还父”,是被文学美给洗脑了。作为做动画的导演,他觉得不能表现,这在他看来,这属于要坚决去除掉的“糟粕”。现在呈现的哪吒是一个合家欢的形象,也得到了观众的认可,也再次表明,优质内容依然能够吸引观众走进电影院。
而其他几部代表的奇幻、武侠、军事题材大片拉跨,依然敲响了警钟。尤其是十亿巨资制作的《蛟龙行动》,之前营销以“保护国家机密”为己任,“潜艇机密台词不外泄”,结果也用实际行动完成了保密任务,成功避开了观众的视线,把自己藏在了最后一名。
去年是中国电影焦虑的一年,爆款锐减、总票房下滑、观影人次下降、年轻观众流失,今年的春节档开了个好头,那就要看后面有没有足够多的优质电影和大片顶得上,击破“电影寒冬”的命题。
最近有两个城管的热点。
先是春节前,“河南许昌魏都城管催促商户出摊挣钱”的视频走红。视频中三名城管走进了一家水果店,催促老板出摊卖货,还帮老板将水果搬出门口摞好。其实在2023年8月,许昌城管帮商户店外摆摊就引发过关注。之前2022年6月,许昌在河南省内率先推出城市管理新措施,中心城区店铺夜间可以店外有序摆摊设点。
1月23日,魏都区城管局回应,允许商户摆摊的工作近几年都有进行,以前城管的工作以管理为主,店外经营或者流动商贩不遵守要求就对其进行管理,还会处罚不配合的商户,现在更注重服务商户。近两年商户很不容易,我们想让他们多赚点钱。商户也表示,摆摊可以从小年摆到大年初七。
店外出摊是自古以来常见的商业场景,但在当下面临争议:有的城市一律禁止,有的城市局部允许、分时段允许。许昌2009年向摊贩开放了23条市区街道,可以名正言顺的摆摊设点。以前城管与商户的关系经常紧张,城管往往以“管”的方式让商户实现“门前三包”的责任,禁止店外摆摊;而商户为了多卖货,往往偷偷摆摊就形成了矛盾。
这些年城管执法逐渐转变,从刚性执法转向“眼神执法”、“站等执法”、“献花执法”等,而催商户出摊则像“服务执法”。魏都区城管部门称“希望扭转对我们的印象”,应该是一句大实话。
大多数报导的媒体都表扬了许昌城管的做法,而许昌除了胖东来也有借此两个一起表扬的。还有媒体点出了美中不足,这个摆摊时间的有效期是腊月二十三到大年初七,虽然为商户利用春节长假赚钱提供了温暖服务,但只是“一时热情”,过了这个“有效期”就不行了,“一时热情”对商户的帮助比较有限,显然商户们希望每天都能适当享受摆摊的便利和城管的热情服务。
也有担忧的声音。
以前说没收就没收,现在让出摊就出摊,权力的边界在哪里?温暖过头怎么办?
2月3日大年初六,山西大同古城的商户岳先生发视频,称因店铺未按要求开灯,多名政府工作人员撬锁进店开灯。当晚十一点多,岳先生接到电话让他去店里开灯,但因为要哄还没有满月的孩子睡觉,去不了。对方强硬表示,你不开,一会公安就过来直接给你切开,我们就给你开了,你不信你就试试。我告诉你,人可以走,灯得留,这是全市的统一规定。没有过十分钟,岳先生查看店内监控,店门被撬开,所有的灯都被打开了,上门的是城管和消防。
要求开灯是因为当地倡议大同古城内的沿街商户在春节期间尽量延长营业时间,夜间开启店铺灯光,让城市的夜晚更加璀璨绚丽。额外的电费,政府将予以补贴。
岳先生节前接到过社区的传单也一直配合,门头的灯和门外的灯一直亮着,就是把店里面的灯关了。他发出疑问:我们当地宣传说配合开灯的商户达到97%,我们不配合的3%就活该被撬门吗?
这事儿说明了山西希望搞好旅游的焦虑。
山西去年的GDP和增速最近也出来了。GDP增量为负,名义增长率为负,但官方公布实际增速为2.3%,全国垫底。这个我们过几天再谈。
这事儿也诞生了几个成语:撬锁开灯,撬门点灯,破门亮灯,不许百姓关灯。
上集发出的是倡议到基层执行变成了硬性规定,这类加码大家见过不少。律师分析,政府的量化工程属于行政指导行为,倡导商铺夜晚开灯美化城市的夜景不具有行政强制力,店铺有自由选择是否夜间亮灯的权利。而工作人员擅自撬锁开灯,侵犯了他人的合法财产权益,是滥用行政权利的违法行为。而且行政强制法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在夜间或者法定的节假日实施行政强制执行,情况紧急的除外。让商户开灯显然不是紧急情况,且执法人员在执法时也应当通知当事人到场,出示合法的证件并说明理由,否则其执法行为也是不合法的。
昨天大同平城区古城街道发致歉信,称因为工作方法失当,引起“破门亮灯”网上热议,占用了大量的社会资源,向广大社会各界朋友表示诚挚的歉意。
信中称,事件表面上是由于沟通不畅、造成误会、引发舆情,实质上反映出我们在工作过程中存在思想上急于求成、方法上简单粗暴、服务意识淡薄等问题,造成了工作偏失,对城市形象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诚恳接受上级处理和社会各界的批评。
不过并未提及对当事人的赔偿和对相关责任人的处理。
光明网评论称,
类似情况并不少见,如一些地方“商户在自家门前贴招聘启事被罚”“商户贴春联被撕”等事件让人记忆犹新。
这类事件虽然发生在不同的地方,背后的逻辑却是相似的。层层加码的政策传达,傲慢执法的权力任性,再加上监督缺位的责任逃避,最终只会导致政策的善意被扭曲,商家的权益被损害的结果。
光明网和《广州日报》都评论说“撬门点灯”是春晚小品《花架子》现实版。
小品中,镇长基层调研时随便说了一句“临街店铺的玻璃得擦一擦”,经过层层传达变成了每周一擦、一天一擦,不断加码、逐渐变味。可以说《花架子》守住了语言类节目的最后一丝尊严,被评价为“真敢说”。
但就像感慨《我不是药神》真敢拍一样,到了这个程度大家就会感慨真敢拍、真敢说,也是一种无奈。
《花架子》作为讽刺类作品,一方面讽刺的领导终于不是副职了,但另一方面,只到镇长一级在现实层面有点降级。乡镇已经是基层加码的意愿和能力相对较小,开展工作要对安排者负责、加码主要来自更上级。
正好推荐一本书《小镇喧嚣:一个乡镇政治运作的演绎与阐释》作者吴毅是华中科技大学教授,研究方向是政治社会学、历史社会学。他通过田野调查以“讲故事”的方式展现了乡镇的政治运作、村民的生存状态以及政府与农民之间复杂的权力博弈与利益互动。
《小镇喧嚣》的第一章就是“迎检,迎检”。乡镇政府每年都要应对上级的各种检查,包括计划生育、税费改革、农民负担等,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准备报表数据,甚至不得不伪造数据,被称为“数字化游戏”。检查和迎检是检查者与被检查者心照不宣的表演,又是推进和督促工作的重要手段。而“一票否决”事项越来越多,乡镇政府不能不去适应各种自上而下的目标管理考核体系,形成了一种“应酬政治”。
上级考核评价乡镇工作是否到位的主要依据并不是实际工作本身,而是其递交上来的各种表格和数据是否符合要求。所以乡镇政府迎检时往往采用全体动员的方式,按照上级的要求再去生产表格和数据。如果上级需要到实地检查,乡镇政府则会组织工作人员和村民开展一轮又一轮的“预演”和“排练”,确保万无一失。检查者和被检查者都知道迎检是一场表演,但是通过反复检查,上级对下级形成了一种持久的压力,逼着下级政府越做越真。
作者将乡镇常说的“中心工作”总结为围绕各种任务而展开的对乡镇工作的检查考核以及乡镇对这些检查考核的积极应对。这本书值得一看,很多逻辑还没有变。
现在还有一类观点辩护说,迎检就是基层的存在方式,如果上级不搞检查,基层更不干活了。
但如果这个说法成立那问题就更大了。
最后再推一本社会学的书《制造同意——垄断资本主义劳动过程的变迁》
本书的作者、国际社会学会前会长布洛维(Michael Burawoy又译布者威)2月4日在美国奥克兰遭遇车祸,抢救无效逝世,享年78岁。
布洛维是英国人,社会学马克思主义的旗帜人物、加大伯克利社会学系教授。他的研究一直与工人阶级、劳动生产、资本主义问题息息相关,但他不只是在象牙塔里做研究的学者,而是有近40年“工龄”的工人,被誉为“最会打工的社会学家”,他和学生的足迹遍布五大洲的工厂。
1968年,布洛维毕业于剑桥数学系,到独立没几年的非洲国家赞比亚攻读社会学与人类学硕士,申请到了英美资本控制的铜矿企业人事研究部的职位,负责设计薪酬体系。他震惊于工厂内的肤色歧视,写出了《铜带省的阶级肤色:从非洲进步运动到赞比亚》
1972年,硕士毕业后到芝加哥大学社会学系深造,到机械厂当杂工。他观察到工人并不符合传统马克思主义所说的强制特征,反而似乎很自发地认同管理者的期待,努力工作。为什么工人如此努力地工作?从这个问题出发,他写了《制造同意:垄断资本主义劳动过程的变迁》并从中发展出公共社会学。
80年代末到90年代,又去了匈牙利和俄罗斯,在香槟酒厂、纺织厂、机械厂和家具厂工作过。
布洛维想要探讨两个问题:一是阶级意识在这些被称为社会主义国家的工人中间到底是什么?二是工人组织是什么样子的?他在匈牙利工厂中目睹一名工人被烧死,一名队友被钢管压住。借由工厂的经验布洛维与卢卡奇合写了《辉煌的过去:匈牙利通往资本主义路途中的意识形态与现实》
在《生产的政治》一书中,布洛维提出“工厂政体”的概念。2010年作客清华社会学系时,他给过定义,“工厂政体是指工人是如何组织起来的,他们怎样处理工厂与工人之间的内部矛盾,以及怎么样处理工人之间的关系的一种体制。”这是当代马克思主义传统的劳工社会学的重要理论基础,而他的“返回到生产的中心性”和“把工人阶级带回分析”的主张,也是对马克思主义研究传统的回归。
当不再年轻,身体不再支持他进厂,布洛维将“工厂政体”的锋芒转向自己工作的公立大学。2002年开始研究市场化社会中公立大学的转变,知识变成了商品,知识生产和知识的消化都变成商品化的过程。
他试图解释这个过程中现代大学是怎么被私有化,又是如何产生利润的。在美国研究生罢工与巴勒斯坦团结运动当中,布洛维也没有停止发声与支持。
《生产的政治》中文序言中,布洛维提到,他与清华的退休教授沈原老师是朋友,沈原老师多次邀请他访华,却极力避免他去接触中国的工厂,不过这不是说沈老师不好。
2019年,布洛维到访浙大,敦促“在座的各位行动起来”,去理解中国日益增长的资本主义特征以及它在世界其他地区是如何进展的。
好的,本期参考信息就是这些,我们下周一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