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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0/31转发动态: 关于郑智化那条,一些观众拿出马督工的传统艺能“钱从哪儿来”说事儿,然而督工追问水司楼、柳州轻轨、地方债等问题时,显然还有一个更前置的问题“钱去哪儿了”。我们的建筑设计都有便利残疾人的规范,但实际执行如何?大家所在城市的盲道是连续的吗?方便老年人/残疾人坐轮椅出行的通道是通畅的吗?而且残疾人也是工作和缴过税的。还有人指责郑智化是“小题大做”“拿明星身份压人”“要特权”,然而这几天大家也看到了更多的普通人在机场/高铁站更加字面上的连滚带爬,引起过一点水花吗?倒不如说,真的需要有个名人把问题摆到台面上。就是这期下面,有些受伤的关注需要坐轮椅或者拄拐,才更加深切感受到了各种不便。还有其他争议,下期再回应。
大家好,欢迎来到第522期参考信息。
近日,湖北孝感安陆市一乡镇向村民征收每户50元的“社会治安险”引
发关注。
一份落款为“安陆市辛榨乡陈汪村村民委员会”的公告中,除了要启动征收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城乡居民基本医保、城乡居民基本医保、卫生费,还有一项社会治安保险,每户50元。公告还表示,“请参保人员在规定时间内缴纳各项保险,逾期未缴费者,后果自己承担。”
有网民疑问,“既然是保险,家里财产被盗,丢失真的会理赔吗?找谁理赔?村委会还是派出所?”还有人质疑,公告中的语气,“后果自己承担,听起来不像是自愿,像是强制。”也有人疑虑,这是不是强制行政收费?不交费,出事了,政府是不是不管?
辛榨乡政府工作人员回应,社会治安险已经持续好几年,是当地与保险公司联合推出的惠民项目,由综治中心负责。一直是自愿原则,没有强制村民购买。有50元一户的,也有100元一户,不同金额,标准不同。
为何会推出这项保险?对方解释,由于很多村民自建的房子年代久远,电线线路和管线等可能老化,加上现在年轻人都在外面,村里都是老人,安全防范意识不强。万一他们疏忽了,电器没有拔,出现火灾等事故,后果就比较严重。通过买保险买保障,万一出了问题,老人们最起码有点资金赔偿。
安陆市综治中心也表示,保险是相关部门联合保险公司推出的,旨在帮助村民家中在遭遇火灾或者被盗后减少损失。并非强制缴纳,而是秉承村民自愿的原则。
从官方的回应来看,社会治安保险是一种类似车险的小额农村保险,具有一定的普惠性,其实类似的险种不少地方都有。山东聊城2003年起就开始试点治安保险,2005年扩展到烟台、枣庄等地。2015年推出了每户25元或者30元的保费方案,覆盖火灾、盗窃、自然灾害等责任。
近年来,安徽、湖北等地也因为征收治安保险费上过新闻。
2023年,湖北云梦县隔蒲潭镇要村民缴纳“两险”“三费”,“三费”就包含卫生费每人35元,治安费每户50元,民生救助费每人10元。村干部表示,当年就有四五户人家因为自然灾害和意外伤害赔付了1000到4000元。所以,对许多电线老化、青壮年外出、老人留守的农村家庭来说,这个社会治安险确实起到了一定的风险兜底作用。
近日,湖北省长李殿勋调研国有“三资”管理改革时,要求更加深刻把握“一切国有资源尽可能资产化、一切国有资产尽可能证券化、一切国有资金尽可能杠杆化”三项原则。引发市场和公众的高度关注,A股湖北国资概念股一度表现强势。
但严格来说,这几条都是近年来既定的政策方向,这次主要是排比句气势强大,内涵上没有突破。
2015年以来,新一轮国资改革的方向就是从管企业管资产转向“以管资本为核心”,推动国有资源资产化、国有资产证券化,有中央政策的背书。最有不同的是第三句“杠杆化”。
国有资产证券化原本是为了降低国企的杠杆率,清理“僵尸企业”。但这里的杠杆化明显指的是借债,结合具体措施,不是为了维持国企本身的存在而借债,而是为了缓解地方财政压力。要盘活的六类国有资源包括土地、矿产、林业、水利、能源、数据资源;五类国有资产是行政事业单位、国企和产业园区持有的实物、债权、股权、特许经营权、未来收益权资产,两类国有资金是低效和闲置国有资金。
其实李殿勋先前在湖南担任常务副省长就提出了这三句话。最早是在2023年3月,湖南全省国有“三资”清查处置与管理改革工作推进会议上,现在担任湖北省长应该是带着成功经验来推广的。
总之,“三资三化”和地方财政压力、化债密切相关,和“过紧日子”“盘活闲置国有资产”是同一类。“能用则用,不用则售,不售则租,能融则融”四种方式也是要努力变现搞钱。
另外值得关注的是,李殿勋在湖南当常务副省长时主管发改商务、金融,协管财政,但并不分管国企和国企改革,也就是说由财政部门而不是由国资部门来主导改革。
湖南的“三资改革”多次被财政部主管的《中国财政》杂志列为正面典型。对于湖北的改革,湖北省政府咨询委员秦尊文表示,
过去土地财政占比较大,现在需要向土地以外的其他资产来开拓。比如过去自然资源中的矿山、河沙等,因为没有统一管理或者管理不善,没有变成资本去创造剩余价值,造成了资源浪费,还有一些培训中心和招待所,每个地方都有,现在集中起来统一管理,效果还比较好。
安徽24日也出台推进“大资产”统筹管理总体工作方案,要盘活政府存量资产资源资金。近年来,地方政府接盘过剩产能闹得一地鸡毛,在财政压力下大搞远洋捕捞和“饭刚做好连锅端”。
还是在湖北,十堰市发生了一起车辆在小学门口冲撞人群的恶性事件。
但两天之后才等来了警情通报,涉事司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死多伤,已被刑拘。
据财新报道,事件发生在十堰市毛箭区重庆路小学附近的十字路口,事发时正值放学时段。现场视频显示,10月22日17时29分至30分之间,路口红灯还有几秒,一辆白色小车径直冲出,撞向前方路口的等候人群,多人倒地疑似受伤,其中有多名小学生。
重庆路小学是当地的一所公办小学,2016年8月搬迁到当前新校区,现有班级57个,学生3028人。
毛箭区公安分局25日凌晨2点多通报,
22日17时30分许群众报警称,文秀路与山东路交叉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公安机关迅速组织警力赶赴现场处置,当场控制车辆驾驶员陈某,并全力协助开展伤员救治等工作。
经现场勘查、视频回溯、走访调查和深入侦查,查明陈某(男,48岁)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造成一人送医救治无效死亡,四人伤情较重(均无生命危险),多人轻微受伤。目前陈某已被刑拘,案件办理正抓紧进行。
根据《刑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相关条款,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司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或者死刑。因为过失犯罪的,判3到7年;情节较轻的,判3年以下或者拘役。
今年6月,北京密云区第一小学门口发生轿车冲撞事件。官方通报是35岁的司机韩某某因为操作不当与行人发生碰撞,未提伤亡的人数。
去年11月,湖南常德市鼎城区也发生一起小学门口车辆撞人事件,30多人受伤,其中有18名是小学生,所幸无人重伤或者死亡。
事发仅1个月后,司机黄文就因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处死刑,缓期2年执行。判决显示,他的犯罪动机是“因投资亏损、与家人矛盾等原因,为发泄个人情绪。”
行政区划“逆向”调整,又见新案例。
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政府近日公告,当地沙陀子社区改建为沙陀子村,苏木皋社区改建为苏木皋村。
一般来说,更常见的调整是“撤村并居”,“村改居(社区)”,这是农村实现城镇化的主要方式,而社区改村并不多见。
沙陀子村、苏木皋村都属于宁城县天义镇,天义镇是县里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下辖19个行政村,2个社区,144个村民组,14963户,46604人。
沙陀子村和苏木皋村都在天义镇政府驻地附近三四公里的范围内,这次由社区改村的原因不得而知,但是从别的省份的类似调整中可以窥见蛛丝马迹。
安徽铜陵枞阳县9月以来公布多个乡镇的村和社区规模优化调整方案,其中,义津镇的菁华村、杨湾社区合并,成立礼让村;义津村、义津社区合并,成立义津村;白梅乡调整了6个村,大岭村、东山村合并为大岭村;岩钱村、黄石村合并成为白云岩村;小街村、翼青村合并成为青口畈村。
县政府官网早前发布《白梅乡村规模优化调整决策事项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公示》,披露了合并的原因。大岭村户籍人口1535人,常住不足400人;东山村户籍人口2404人,常住约700人,都面临着劳动力流出、发展动力不足、空心化严峻等问题,合并有利于资源整合与激发活力。
其他几个村也类似。户籍与常住人口比例最悬殊的是小街村,接近5:1,户籍4431人,常住只有约900人。
枞阳曾经是近百万人的大县,是“全国行业外派劳务基地县”,去年户籍人口降至76万,常住只有46万。
今年8月,枞阳县政府常务会议听取《枞阳县村(社区)规模优化调整工作的实施方案(送审稿)》的汇报。起草背景指出,当前枞阳县村社规模普遍较小,户籍人口3000人以下的行政村有62个,常住人口不足3000人的社区有15个。大多数村社资源配置低、基础设施较为落后、生产要素不够集中,难以适应现阶段经济社会发展要求。村社规模优化调整有利于整合要素资源、集聚集约发展、承载产业集聚。
2020年底,黑龙江伊春市友好区两个街道“撤街设镇”的逆向调整同样引起了广泛关注。
在城镇化接近尾声、人口萎缩的大背景下,逆向调整会越来越多。
南方人物周刊公号近日转发了一篇《“县城婆罗门”被群嘲,年轻人不吃这一套了》。
以前在大城市呆累了,回小县城发展成为不少年轻人的选择,但是回县城并不代表轻松,因为也可能遭遇“县城婆罗门”。
而今社交平台上涌现出大量关于“县城婆罗门”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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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婆罗门”并非严格的学术定义,借用印度种姓制度中“婆罗门”的意象,指代县城里掌握核心资源且有代际传承优势的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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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通过非正规的方式维持优势,形成相对固定的利益圈层,在资源分配中占据主动位置,并具有隐蔽性和排他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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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办件事,首先想到的不是流程和规则,而是“我认识谁?”“我家里有谁认识他?”有关系、有地位的“县城婆罗门”一个电话、一句招呼就能为我们解决难题,进一步巩固了他们有关系、有地位的形象和声誉。
然而他们“举手之劳”的前提是,最优质最核心的社会资源已经被他们占据了,比如隐秘的信息渠道、优先的准入资格,制定或者变通规则的话语权,核心重要信息先在“婆罗门”关系网内流转,等传递到普通群体时,要么已经过时,要么已经是“婆罗门”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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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县城青年不愿被看不见的关系网束缚,也不想在“拼爹游戏”中永远落后,选择逃离县城、去往了北上广。大城市虽然竞争激烈,但至少机会相对透明、规则相对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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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年轻人逃离县城,从根本上动摇了“县城婆罗门”赖以存在的社会基础。
他们的影响力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别人“有求于”他们的基础上。年轻人外出务工,生存发展不再局限于本地资源,对“县城婆罗门”的需求大幅降低。正如网友吐槽的,“我去省外打工了,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并且这一代年轻人更注重个人能力、公平竞争和开放环境,看不上“县城婆罗门”——还指望这一代年轻人巴着你、仰慕着你?懒都懒得瞧你。“县城婆罗门”的心理优势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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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远见的“县城婆罗门”应当意识到:只有打破壁垒、推动公平、拥抱开放,才能为县城注入新的生命力。如果继续固守旧秩序,拒绝变革,最终结果将是双输:年轻人用脚投票离开,县城逐渐空心化;而“县城婆罗门”的资产、产业和社会地位,也将在凋敝的环境中进一步贬值。
县城需要年轻人,而年轻人需要公平的机会、透明的规则、开放的社会环境,这就必须彻底铲除“县城婆罗门”的土壤。要么一起把蛋糕做大,公平公正地分配蛋糕,要么“县城婆罗门”就守着缩水的蛋糕,眼睁睁看着它发馊变质、无人问津。
最后聊聊最近郑智化指责深圳宝安机场引发的舆论。
事件走向了奇怪的方向。本来是一起显而易见的残疾人被歧视事件,可以成为一个推动残障人士被看见、推动无障碍公共服务改善的良好契机。结果不仅需要本人道歉,而且在一个有8500万残疾人、老龄化加速的社会里,舆论居然能打个五五开。
所谓“反转”源自一段加速过的郑智化登机视频。有人质疑他并没有“连滚带爬”,随后是铺天盖地的指责,夸大其词、别有用心、索要特权......
经济观察报发文《郑智化无须道歉》,
文章说,
他言语间是有情绪,但他遭遇的困境是真实的,他有权感到愤怒并吐槽。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厘清这一是非很有必要。舆论汹涌地反扑中,郑智化的道歉很容易被理解为知错后的改正,但实际上,他没有错,我们无权要求批评者完美,就如同无权要求受害者完美一样。我们经常陷入这样的认知谬误,当受害者有半点瑕疵,其所遭遇的不幸似乎或有祸有应得。对批评者也是一样,如果他们有任何不完美,舆论的声浪就盖过本应反思的问题指向了批评者,似乎他们才是问题。这种失焦对于讨论公共议题有害无益。
再说,难道一名残障人士,只有狼狈到真的“连滚带爬”了,才有资格站出来吐槽吗?这样想法的人,没有真正理解什么叫残障人士拥有平等权利,无障碍出行环境应该是什么样子。对于残障人士而言,一个友好的出行环境是,在无障碍设施的辅助下,他们能最大限度地自主行动,而不是“有人架胳膊有人抬腿”才能通过。
不要忽视“自主”对残障人士的意义,这意味着自由、尊严。社交媒体上一条评论说,其一位朋友在机场遭遇过因为升降机坏了,不得不被工作人员抬上飞机的经历,这位朋友觉得很难堪,此后尽量避免坐飞机。
......
郑智化的困境不是个例,而是8500万残障人士困境的缩影。
......
2019年,致力于截瘫患者回归社会的公益人文军,在大理考察时因为无障碍路口被占,他开着轮椅另寻他路,不幸跌落辞世;2021年,昵称为“轮椅小仙女”的脆骨症患者,在深圳因为无障碍通道设施破损致轮椅侧翻,摔落身亡。
在对残障群体的包容和支持上,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环境,我们不是已经“足够好”,而是“需要改进的还有很多”。
另外值得关注的是,机场监控视频属于公共安全视频图像信息,如何流出来的不得而知。微博法律大V@petriv评论,
本来只是不人性化,结果公布视频,就真的没人性了。
此外,台湾民进党籍民意代表王世坚质询金句,“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近日被大陆歌手改编为歌曲《没出息》走红。
可见,郑智化用“连滚带爬”承袭和展现的是社会评论、议政问政的传统,这在大陆改编成神曲随口一嗨可以,动真格就超纲了。
而对于我们来说,如果郑智化自嘲连滚带爬都是“诬告”“夸大”,那么打工人自称牛马又该怎么算?是不是对经济的“唱衰”和“抹黑”呢?
好的,本期参考信息就是这些,我们周末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