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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欢迎来到第523期参考信息。
首先关注营商环境。
去年这个时候,广东潮汕的部分商户为应对消防检查关门歇业,门口贴的理由五花八门,引发了全国关注。当地则辟谣称“集体关门”纯属失实。如今,类似的剧情在内蒙古通辽上演。
10月27日,库伦旗市场监管局发声明称,近期有关“联合大检查”及“天价处罚”的不实信息在部分网络平台传播,经核实,该内容纯属谣言。请各类市场主体明辨是非,正常开门营业无需因不实信息担忧,更不必因不实的传言而自行关门歇业。
并表示,市场监管部门将始终践行“体检式监管,服务型执法”的理念,努力打造稳定、透明、可预期的营商环境。请广大市民切实提高对网络信息的辨别能力,不轻信、不散布未经证实的信息,自觉做到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
同属通辽的扎鲁特旗、科左后旗、霍林郭勒市的市监局也发了类似的辟谣声明。
霍林郭勒市监局还提到,近期网传称,“多部门将联合对全域个体工商户进行突击式、全覆盖大检查”,经过核实,确认是谣言。截至目前,该局未组织也未计划组织针对全域个体工商户的突击式、全覆盖联合大检查行动。
其实,谣言的传播逻辑来源于现实的伤痛记忆。就在9月份,通辽警方刚刚摧毁姚某等人组建的敲诈团伙,他们以“打假”为名,编造负面舆论,施压商户,涉案近百起。
而在更广泛的层面,是全国各地各种“鸡蛋里挑骨头”的处罚案例。比如商品标签差一毫米罚五千,消防器材偏移半米罚一万,甚至扫帚摆放不齐都能成为罚款的理由。
就在本月中旬,司法部曝光了一批典型案例,其中就有河南某县消防救援大队通过微信群下达月度罚款指标,要求各街镇必须完成“行政处罚不少于2件,罚金不少于2000元”的硬性任务。因此,当检查成了创收工具、套路陷阱,那对商户来说,“宁可信其有”的心态便由此自生。网上就有不少人调侃,“关门损失一天,开门可能要赔掉一个月”“开门迎客是勇气,开门迎检是赌命”。
不排除一个地方有类似传言,不少商户会将信将疑。
......
这不能怪企业,特别是小微企业“太紧张”。
这次内蒙古的大检查传言是“捕风捉影”,但要想让广大商户不信谣、不传谣,除了辟谣,也要斩除谣言的基础,切实改善当地的营商环境。
10月30日,中央层面整治形式主义为基层解剖专项工作机制办公室,会同中纪委办公厅通报了两起典型,其中之一是湖南耒阳的童车产业园夸大数据,虚报产值。
通报给了一组数据对比。
耒阳市多次在内部材料和媒体上宣传已有60余家企业入驻投产,连续多年虚报产业园产值。然而实际上仅建成投用两栋厂房,只有一家童车组装企业和四家配套的小微企业入驻,去年产值是2165万、税收25.7万,企业用工不到100人。
通报称,
耒阳市未经充分研究论证,在不具备童车产业集聚发展条件的情况下,提出打造“百亿级”童车产业园。由于支撑条件不足、缺乏龙头企业带动,发展远不及预期。
目前部分耒阳童车产业园的官方宣传报道已被删除。
耒阳是湖南城区面积最大、城市人口最多的县级市。去年GDP518.5亿,是衡阳市的最强县,在全省也排在上游。耒阳2021年将童车产业确定为主导产业,要打造百亿级童车产业,其中的推动因素是湘商张清河2019年返乡,投资建设湖南同乐堡实业有限公司,同期打造耒阳童车产业园。童车行业领军人物张清河担任项目牵头人。
当地官方报道,
2023年底,耒阳市童车产业项目招商引资推介暨集中签约仪式上,签约项目16个,总投资13.79亿,涉及童车生产、贸易、供应链等多个领域。2024年,在湖南同乐堡公司的带动下,已吸引63家童车上下游企业在耒阳落地生根、抱团发展,一个集“供、研、产、销”于一体的“童车产业园”呼之欲出。
特色小镇也是工作室重点关注的话题。有的确实搞出了特色,但也有许多地方盲目跟风、烂尾或者无人问津。
此事中,从2019年到现在五六年过去了,该产业园依然只有个位数的企业、不到百名工人,足以说明当地并不具备发展童车产业的条件。因此,有必要追问,该项目当初为何能够上马?
耒阳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到,本市产业结构还不够优,产业链条较短,产品附加值较低;财政收支难以平衡,政府债务化解压力仍然很大。
部署工作时要求,打好招商引资整体仗。比如围绕资源禀赋和优势产业,实施擦亮大市产业园,“省工业固废综合利用基地、省循环经济产业园、省化工园区”三块金字招牌,力争全年招商引资160亿以上。
说到招商引资,大象新闻近期连续报道地方政府"饭做好了连锅端"的做法。
上个月报道贵州仁怀强行接管重庆投资商亿阿益建好的白酒生产废水处理厂引发关注,近期又曝光了两起类似的事件。
在甘肃岷县,民企供热企业宏源公司获得了30年的特许经营权,结果5年就作废。投入3.7亿更新建设的管网和换热站等,遭主管部门一纸文件,强行接管。
在山东博兴,当地政府2010年邀请民企山东通源热力集团签了30年的供热协议,设立恒源公司、通源公司,投资4亿,运营15年的公司,连年获得博兴县住建局发文表彰。但被接管前却又被指责“常年供热不达标”,堪称急转弯。并且住建局是先下通知接管,然后再开的听证会。
两则报道下,有人支持政府,有人支持企业。其中利益复杂,兴许全然恶人,也说不定。在更多信息披露前,我们暂且不论,但两则报道有个共同的细节。
在甘肃岷县这边,2020年上半年,宏源公司得知政府专项债可以用于供热项目建设,住建局要公司出个证明,证明公司和政府的城投公司成立了一家联合公司,共同负责城区供热就可以申请。但董事长张永表明,前提是这笔钱发下来应归其公司使用,否则不背这个债务,双方不欢而散。
但几个月之后,岷县申请下了供热专项债,由住建局投资1.3亿建一台锅炉。同年又由县城投公司建设两台锅炉及相关设施,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混乱局面。
宏源公司的特许经营权名存实亡。2022年,副县长还提出让城投公司来控股宏源公司。
在山东博兴这边,2023年5月,县住建局长找到恒源公司,一开始说政府准备发行专项债,因为国家规定申报单位需持有效供热经营许可证,所以想借用该公司的名义申报发债。公司考虑到其中的风险,没有同意。
几天之后,局长又提出由政府公共事业集团入股恒源公司,公司方面考虑到资金技术都不缺,也害怕万一拿股份做抵押怎么办,还是没有同意。
后来局长又找过来说,由政府公共事业集团收购该公司,公司依然没有同意。
两处共同的细节再度凸显地方财政和化债问题。此外,岷县恒源公司一度亏损严重,经营举步维艰,除了受煤炭价格飙升和疫情的冲击,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总共3万多用户每年都有1万多户的欠费收不上来,当中近1000户是关系户,不乏某某局长、某某主任和法院的工作人员。
近日,山西吕梁市民田先生发视频称,自己养的马被热成像无人机投箭射杀引发网民关注。
视频显示,一支箭深深插入马的身体里,目前肇事者已经找到,说本来是用无人机去山里抓野猪的,但这晚上山里有雾没有看清楚,才错杀了马,目前警方已介入处理。
类似的事情已不是个例,一些养殖场主深受其害。今年4月,湖南益阳通报养殖户放养在后山的黑山羊被盗,警方调查是两人利用热成像设备锁定目标之后,操纵无人机空投长达80厘米的铁制“牙签”猎捕,两人因为涉嫌盗窃罪被刑拘。
湖南另一名养殖场主温先生表示,夜里两三点时时常能够见到无人机,他养的猪已经莫名其妙丢失很多,由于找不到箭头,警方也无法处理。
长沙一位养猪场主在自家的猪场附近发现多只金属箭头,每只重约一斤,丢失了二十多头猪,猜测应该是被无人机空投狩猎后盗走。
湖北黄石的网民发帖称,在自家养殖场门口发现插在地里的标枪。
还有山西晋城的孙先生称,他饲养的驼队中的一只9月30日被无人机空投利刃杀害,骆驼有很深的十字贯穿伤口,他也曾在夜间拍到过不明无人机在附近出没。
据记者调查,一套无人机投箭设备置办下来要三万多元,需要加装空投器,通过光感控制空投箭矢。
用无人机空投利刃射杀野生动物合不合法?有商家说,不少人会用这个设备去山里抓野猪,最好是在合法的护农队里,如果私自用可能会涉嫌违法,这个应该不属于管制器具。
还有商家将挂载在无人机空投器上的圆锥形箭头称为“空投牙签”,并称不属于管制器具,店铺标明仅允许有专业资质的人使用,非专业人员需在专业人员的陪同下使用。而是否需要专业资质需要看当地的政策,如果有规定,需要办理护农证或者狩猎证。
管制刀具包括三棱尖刀及其他相类似的单刃、双刃、三棱尖刀。
律师分析,如果这类“空投牙签”是三棱刃口且搭配无人机空投,动能远超普通器械,能对人畜造成严重伤害,属于《治安管理处罚法》《管制器具相关规定》中的“其他危险物品”。
湖南浏阳市本月生效的禁猎通告明确提到,禁止使用无人机等飞行器辅助投射标枪或箭支装具猎捕陆生野生动物,但也有很多地方未将其列入禁用捕猎工具。
四中全会通过的《十五五规划的建议》重申,“到2035年人均GDP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这个目标自2020年首次提出以来就被市场和公众关注,何为“中等发达国家水平”?
本次全会的辅导材料《四中全会<建议> 学习辅导百问》给出了答案,是按照2020年提出目标时的标准,将人均GDP超过发达国家门槛即2万美元作为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衡量标准。
《辅导百问》称,
国际上对中等发达国家没有明确定义,但主要国际组织会在年度报告中列出发达国家和地区名单。其中国际货币经济组织IMF的名单应用较广,主要是依据人均GDP、人类发展指数(HDI)等来确定,综合衡量了人均国民总收入、人均预期寿命、受教育年限等。
2020年IMF认定的发达国家和地区共39个,人均GDP普遍超过2万美元,最低的希腊是1.76万美元。2024年IMF认定的发达国家和地区共41个,部分新进入国家人均GDP超过2.5万美元,最低的拉脱维亚为2.34万美元。基于发达国家2024年2.34万美元的门槛值,按照2%左右的名义增速逐年调整,预计到2035年发达国家的门槛将达到2.9万美元左右。
不过《辅导百问》称,
考虑到发达国家门槛值调整、国内物价水平和汇率变动等不确定因素,为科学设置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目标,必须坚持从中国实际出发,准确把握和合理界定人均GDP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目标要求。大家普遍认为,应当按2020年提出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时的标准,将人均GDP超过发达国家门槛及2万美元以上,实现2035年人均GDP比2020年翻一番(2020年不变价),为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的衡量标准。
......
再按照这一远景目标倒算,考虑总人口预计到2035年将年均减少0.2%左右,十五五和十六五时期GDP需要年均增长4.17%。
《辅导百问》称,
统筹考虑要素供给、技术进步和制度创新等条件,未来十年,中国GDP潜在增速完全有条件支撑年均4.17%的增长。
再过十年,我们的人均GDP就要达到中等发达国家了,那我们的公共服务和社会保障体系会以什么样的水平来迎接?最近,郑智化与深圳机场的纠纷再次拷问了这一点。
上期评论区,有观众拿马督工的传统艺能“钱从哪儿来”说事儿,然而马督工是在追问水司楼、柳州轻轨、地方债等问题时提出的。这里就有一个更前置的问题,钱去哪儿了?
我们的建筑与市政工程等都有无障碍规范的国家强制性标准,但是街面上独自出行的残疾人并不多见。那这些规范的实际执行如何?大家所在城市的忙道是否连续?方便老年人/残疾人坐轮椅出行的通道是否通畅?即便从钱从哪儿来的角度,那残疾人也是工作和缴税的,理应享受按照国家标准提供的无障碍环境。
而且无障碍环境并非只为残疾人服务,我们是一个老龄化加速的社会,越来越多的老人需要,婴儿车、儿童车也需要。就是健康健全的青壮年人群也可能因为痛风和受伤而临时主拐杖或者坐轮椅,无障碍环境是给全民服务的。
因此有人说,“普通人尚且顾不过来,不可能额外给残疾人提供便利”,是完全不成立的,也不应该把残疾人排除出普通人的范畴。
回到话题本身。为机场辩护的一方有一个最大的破绽,就是所谓“登机平台与机舱保持20厘米高低差”的规定。知乎上有人详细考证,《行动不便旅客登机车》国家标准要求的是,“登机平台与飞机之间要有30厘米的缝隙”“用橡胶软管填充,以保护机身不被磕碰。”请注意,这里是水平距离,而不是高低差的距离。
而且从民航局官网报道深圳机场残障服务榜样案例的现场照片和各地机场的视频看,登机平台与机舱舱门都是齐平的,中间铺设衔接转移板。而郑智化遭遇的就是登机车的升降平台没有升到足够的高度,导致有20厘米的高度差。而就是因为这一步操作没有到位,才导致需要更多的工作人员来帮忙。
机场方面放出视频后,对于工作人员的帮忙,公众的看法也各不相同。而且剪辑加速后的视频有一分半,实际上是三分多钟。
还有人指责郑智化“小题大做”“拿明星身份压人”“要特权”。这几天,大家在社交媒体上也看到了更多人在机场、高铁站遭遇了近乎字面的连滚带爬,但这些都很难进入公共领域。
上期评论区也有很多观众的亲身经历或者目睹,更深切感受到各种不便。倒不如说,确实需要有个公众人物把问题摆到台面上。
如果残疾人呼吁无障碍出行就是要特权,那谁愿意成为这样的特权群体?特权的标准是不是太低了?
在公开讨论中,特别是波及公众利益、公共服务的讨论中,人们往往容易陷入对个体表达的苛责,而忽视背后的普遍性议题。残障人士出行中面临障碍是客观事实,机场回应也证实了服务确实存在不足。
所以可以总结,这次纷争的源头是没有规范操作,机场方面不应该让几个打工人来当挡箭牌。而将议题约束在“郑智化态度不好,有理也是没理”,是这次激发的所有议题中最轻微也是最安全的一个。
好的,本期参考信息就是这些,我们下周再见。